“宋泊峤。”她鬼使神差地开口,望向他看似淡定从容,实则暗潮汹涌的神色,“你是不是……有点不自信啊?”
平日,这人总一副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狂妄样,唐苒不知道为什么,她脑海里会有这种念头,而且特别强烈而清晰。
过分介意她的不满,好像在担心着什么。
“不自信谈不上。”宋泊峤拎起杯子喝了口,望向窗外的街道,目光飘得很远很远,字字轻盈,却最终落下得沉重,“我知道我们之间和别的夫妻不一样,你对我的信任来之不易,也很脆弱。”
“我只是一个合作伙伴,如果表现得不好,你轻易就能换更满意的合作伙伴。”
唐苒听得心口酸胀,手指不自觉捏紧了杯子。
他把手伸过来,握住她:“我觉得我就像站在悬崖边,随时有可能踏错一步,尸骨无存。我不知道还要怎么做,才能让你把我从悬崖边放回来。”
“苒苒。”他张了张口,从未如此明显地,用情深似海的目光望着她,“我……”
“啊——”餐厅里突然响起女孩的尖叫。
气氛被打断,两人齐刷刷望向声源方向。
扎着丸子头的年轻女孩指着街对面的写字楼:“那个人!那个人要掉下来了!”
写字楼中间,“淮阳大厦”的银字招牌侧面,一个穿工装的男人正抓着什么东西,身体悬在半空中摇晃。
还有几个吊着安全绳正在清洗玻璃幕墙的工人,都被吓破了胆。
餐厅里的人开始七嘴八舌。
“好像是从上面掉下来的,他绳子断了。”
“我的天,幸好挂在招牌上,要不然铁定没命。”
“现在也和没命差不多,晚高峰堵成这样,消防和警察都过不来。”
“妈呀,他是不是坚持不住了。”
“刚刚晃了一下,好险……”
楼下催促的喇叭声不停,那些私家车的士和公交车依旧一动不动。
街边,有网红架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