斋有丫鬟过来传话,说公子在书房用饭,待会儿就不过来了。
程瑾知明白他不太高兴,也许是因为昨晚她不够热情,也许是本来就不高兴,但她懒得去猜、懒得去想,这样的日子她甚至觉得厌烦。
他没有一直在书房待着,过了两日又回来了,隔个四五日的样子会同她行一次房,似乎以此证明二人还是夫妻——一对貌合神离、同床异梦,彼此凑合的夫妻。
她仍然过一天是一天。
秦谏代她婉拒了书画院的邀请。
曾经他觉得那文章是两人神仙眷侣的见证,如今每每看到,都会觉得心痛。
书画议会那日,他先去了东宫,再去的书画院。
书画院建起是他主理的,但他正职在东宫,真正管理书画院日常琐事的掌院是翰林院出身的申诰,他为副掌院之一,却只是兼任,充当太子喉舌,参与书画院一些大决议,确保书画院不会走偏。
今日议会名单他大致看过两眼,大多是京城赫赫有名的书画大家,也有些接了帖子从外地过来的,书画院之书画作品会直接呈到御前,许多人都乐意有这个获赏识的机会。
他在心里想,其实她原本是愿意来的吧,谁不想功成名就,天下闻名?
她拒绝,是因为他吗?
面前有书画院的仆人叫了他一声“秦大人”,他应了一声,下意识抬眼去看那块石碑,却看到石碑前站了个人,一身皎洁如月色的浅黄圆领袍,长身玉立,风采非凡,让人一见就挪不开目光。
不知为什么,一种强烈的感觉袭上心头,他从没见过陆淮,却突然觉得……这就是陆淮。
他一步步靠近,陆淮似乎看石碑看得出神,竟迟迟没留意有人靠近。
这时从书画院大堂走出一人,正是副掌院之一的周士英,他看到这边,连忙过来道:“秦大人——”
说着转头看向另一人,问:“陆先生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?”
陆淮转身,就看见了他。
四目相对,彼此都目光平静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