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一方昏暗里,屏幕亮度明明已经调到最低,可温书棠依然觉得刺目。
视线渐渐模糊,眼神失去焦距,纤长眼睫如蒲扇般起落,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久,最后还是没有回复。
她该怎么回?
如果告诉他生气了,那么生气的理由呢?她自己都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,毕竟他确实没有做错什么,从头到尾是她一人在伤春悲秋;如果说没有生气,那她这段时间的反常又该怎么解释?
无论选择哪一种,周嘉让肯定都会觉得她这个人莫名其妙吧。
与其把话说开,让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,还不如做个爱逃避的胆小鬼,就像她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那句话一样——
逃避可耻,但有用。
于是她删掉通知栏上的提醒,又将消息状态改为已读,扎眼的红色圆点在列表中消失,好像这样就能瞒天过海,装作她从未收到过这条消息。
退出聊天框,温书棠定好闹钟,摁灭手机后慢慢沉入梦乡。
但她睡得不安稳,梦境与现实分不清界限。
还是那家破旧的馄饨店,还是靠近墙角的小座位,周嘉让仍然冷着一张脸,一切画面都那样清晰,只不过这一次,让他不耐烦的对象变成了她。
“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吗?”
“能不能别缠着我了,我不可能喜欢你。”
“真的很麻烦,我不想让别人误会。”
……
醒来时天还没亮,外面下起了小雨,淅淅沥沥地敲在窗上,偶尔伴着几声闷雷。
房间好似也下了一场雨,淋在她素净柔和的面孔上,眼下泅开薄薄一层湿迹,是少女辗转难眠的心事。
像开启了某种保护机制,担心噩梦成真,温书棠决定离他再远一些。
可有时候命运就是很喜欢开玩笑。
想见他的时候,学校浩瀚如宇宙,哪怕蹲守在门口都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