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漫长雨夜后终于迎来晴日,明煦日光顺着窗帘缝隙挤进,落至床沿,留下一个个斑驳跳动的光影。
被子里的人翻了个身,喉咙溢出一声呓语,温书棠揉揉眼皮,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来。
睡意消散,视线也逐渐恢复清明,看清眼前画面后,她整个人一愣,瞳孔难以置信地睁大。
床边不知何时多了把椅子,周嘉让撑着扶手,肩膀微微内扣 ,两条长腿并齐屈着,以一个非常委屈的姿态窝在其中。
右手伸在外侧,仍保持着和她十指相扣的姿势。
屏息两秒,被子拉过头顶,温书棠把自己藏进黑暗,脑袋里飞速闪过许多问题。
他是在这里守了一整夜吗。
自己睡着后没做什么傻事吧。
没在梦里说什么不该说的吧。
……
像一根松紧失衡的弦,她的心上下忐忑着,有些懊恼地埋怨自己,怎么就在他家睡得这样沉。
但与此同时,她又不得不承认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嘉让在,后面她睡得极为安稳,没有噩梦,也没再惊醒。
就这样闷了好一会儿,她悄悄挪下被沿,清透的眸凝着他的面孔。
睡着的他和平时略有不同,身上的冷冽没那么重,只是眉心仍下意识皱着,长睫静默垂落,却遮挡不住眼下的乌青。
不用想也知道,肯定是没休息好。
愧疚自心头蔓延,温书棠不自觉想帮他抚平褶皱,手臂伸出去一半,又猛然清醒过来,做贼心虚地将动作撤回。
周嘉让刚好在这个时候醒来。
双眼皮压出深邃,他抬起眼,见面前女孩呆呆睁着眸,神色中带一点慌乱,清浅呼吸间,脸颊和耳后都蒙着一层薄红。
“醒了?”他抬手贴在额头上试温,有一点热,没由得紧张起来,“是不是又有哪里不太舒服了?”
温书棠摇头,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