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雪节气过后,时间就像被摁下了加速键。
伴随几场绵绵缭绕的冬雨,最后一丝余温也被滤去,空气里泛着挥之不去的潮凉,蒙蒙白雾里,溢出些许苍茫景象。
天气冷,起床也变得困难,温书棠关了两次闹钟,迷迷糊糊睁开眼,发现已经快到六点半。
挣扎着掀开被子,匆匆洗漱过后,她套上棉服,拎起放在椅子上的书包:“姐,我去上学啦。”
“诶?”温惠端着刚煎好的吐司从厨房里出来,“还没吃早饭呢恬恬。”
“来不及了姐。”
她停在门口穿衣镜前,争分夺秒地理了下碎发:“我到学校再吃。”
说罢,火急火燎地出了门。
温惠看着她背影,又看了看墙上时钟,倍感奇怪地嘟囔道:“明明就来得及啊。”
“最近出门怎么越来越早了。”
楼梯间里脚步回荡,身后发尾扬在空中,少女背影轻盈,温书棠一路小跑着下楼。
出了廊门,冷气扑面,头顶阳光有些刺人,她不适地眯起眼,待视线清晰后,看见了等在不远处的周嘉让。
校服外是黑色冲锋衣,拉链拉到顶,领口旁垂着两根抽绳,身形落拓,肩线平直,晨曦斜斜洒下,给他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晕。
他单手抄兜,姿态懒散,书包随意挂在左肩上,额前发丝被风吹乱,半遮半掩地挡住眉眼。
前不久的化学课上,他们刚讲过一个概念,叫做物质的自发反应,说是在没有外部干预的情况下,只要两种物质接触,反应就会立刻发生。
她觉得自己也像某种反应物,只要见到他,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怦怦加速。
藏在袖管中的手捏紧,温书棠空咽了下,试图将溢到心口的悸动压下。
周嘉让恰好抬眼,看到她后勾起唇线,大步流星地走到她身前。
“冷不冷?”
他向上把她衣领拉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