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磨光滑的圆镜,风一吹,揉出涟漪阵阵。
夜幕低垂,校园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,只有树影还在瑟缩摇曳,周嘉让跟在温书棠身后,照例陪她乘公交车回家。
刚走到站牌处,温书棠突然停脚,转身朝他伸出手:“书包给我吧。”
周嘉让眉心蹙动,似是不懂她的意图:“怎么了?”
“天气太冷了,你就别来回折腾了。”她垂眼盯着脚尖,故意错开他视线,纤细的手臂悬在半空,“我自己回家就好,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她语调听不出异常,仍然温温柔柔的,就像囿于浅池中的溪水。
可态度里却多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“恬恬。”
喉结上下滚动,攀缠在脖颈上的青筋凸起,周嘉让声线发紧:“你别这样好吗?”
“中午确实是我错了,是我不好,有什么委屈你说出来,或者骂出来,再不行你打我几下发泄也可以,但是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修长指节攥住她的腕骨,关节处逼到泛白,嗓音沙哑像被砾石磋磨过,用几近祈求的语气说:“不要这样推开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一道道月牙形血印,温书棠咬着下唇,睫羽颤抖地嗫嚅道,“我就是觉得心里有点乱,想要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她仰起脸,碎发被风拂到两边,琥珀色的眸依然清透,平静到不见波澜:“好吗?”
目光相碰,这次是周嘉让先认输。
颈后骨节瘦削突出,下颌弧度锋利依旧,他低下头,手上力度却没有松,像不听话在犯倔的小朋友:“不好。”
滴——
前照灯由远及近,寒夜涌动的白气中,46路公交车缓缓进站。
温书棠没接话,向后挣开他的手,又自顾自地拿回书包,在喇叭的催促声中登上前门。
“我走啦。”
夜风挟来她虚淡的尾音。
周嘉让本想跟上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