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绵绵,堆积的云霾透不出一丝光亮。
凌晨时雷声渐大,晕沉昏暗的房间里,搁在床边的手机忽然亮起,是一条紧急的新闻推送,气象局监测到地磁暴现象,今晚很多人的睡眠估计会受到影响。
幽幽荧光撑起一小片明度,映在那张安静柔和的面孔上,两道秀气的眉皱着,长睫轻颤,似有不安。
温书棠做了个梦。
梦里她回到了那年春天,与周嘉让的最后一次见面,离开病房,她狼狈地逃出医院,但这次他却追了上来。
他从后面把她抱住,和她说自己错了,不该说那样伤人的话,能不能不要离开他。
睁开眼,温书棠挣扎着从梦中醒来。
天花板空洞而冰冷,胸口起伏缓慢,像被压上一块石头,说不出的窒息感铺天盖地地蔓延。
纤细手指抓住被子,就这么缓了好一会儿,不适感逐渐消失,眼眶却不知不觉变得酸涩。
她有些可悲地想,如果真的像梦里那样,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。
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翻身下床,温书棠去客厅倒了杯水,手腕倏地一阵刺痛,动作不稳,水波摇晃地倾洒出来,在暗棕色桌面上泅成一团。
用纸随意擦了几下,摁开墙上壁灯,她借着暖光摘下那块腕表。
白皙细腻的皮肤上,那个被烟头烫出的疤痕已经看不到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图案。
指腹贴上去轻轻揉了几下,她有点搞不懂,明明保养得很好,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,还是时不时就会发痛。
视线失焦,温书棠盯着看了几秒,又若无其事地用表带覆盖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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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雨过后,天色仍然阴沉。
酒精作祟,再加上睡得不好,第二天起床时,温书棠格外没精神,额头浮着层细密的汗,四肢百骸也虚软地使不上劲儿。
多躺了十分钟,她才磨蹭地去卫生间洗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