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书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
原本是不想说的,这些年她渐渐也悟出些道理,明白现实和童话不同,不是所有故事都能善始善终,也明白有些事不必刨根问底地非要寻个缘由。
人该有翻篇释怀的能力,一味质问纠缠,只不过是歇斯底里地把伤疤暴露出来,徒增再次受伤的风险。
过去的就该让它过去,假以时日无意提起,笑着说一句年少轻狂,倒也算是拿得出手的心酸谈资。
但,可能是生病会把情绪放大,也可能是今天有太多人误解了他们的关系。
多到让她产生错觉,让她忍不住去想,如果当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,他们是不是就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在一起了。
想到这儿,眼泪就没出息地掉得更厉害。
温热的液体将视线模糊,流经嘴角,划开丝丝缕缕的咸苦。
周嘉让沉默着,唇角绷成直线,数不尽的愧疚与自责,汇成一把无形的刃,直直插进胸口,扭动着剖开血肉,疼痛惊天动地地蔓延开来。
喉结晦涩滚了滚,他想要帮她擦掉眼泪,可就在指腹碰到眼睑的那秒,温书棠抬眸,琥珀色瞳仁噙满水雾,她委屈又倔强地看着他。
呼吸一滞,心脏被她这种眼神刺得更痛。
“你不是不想见我吗。”眉心蹙得很紧,下唇止不住发抖,温书棠抽泣着问,“不是说累了吗。”
忍着泪意,她抬手将他推开一段距离,但仍在他的怀抱范围里,脊背抵在他手臂上:“为什么又回过头来找我。”
语气越来越弱,到后来只剩下无声的口型。
像失去堤坝围困的洪水,压抑了八年的难过翻涌而起。
真的好痛啊。
人生明明那么长,还有那么多未知在前面等着,她却感觉已经把一辈子的痛苦都提前透支光了。
温书棠哭到喘不上气,头发乱七八糟地黏在脸上,她脸色本就不好,现在更是白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