征之时,手上终日带着一串温养的极好的菩提子手串,每每遇到大事,朝堂之上争论不休之时,他便会拿着那手串做些小动作。殿内的众臣早已看得清楚,若是捻动手串,便是徽宗还要想些时日,若是将那手串一下下的砸在自己的手心,便是这人留不得了。可如今徽宗回朝,莫说是手串,便是殿中的龙涎香也不再点了。他终日笑着一张脸,竟比过去还要君心难测。
“尚大人,宁王与蒋麟又有何纠葛?”
那姓尚的大人便是尚老将军的长房嫡孙,亦是那日尚二公子的兄长。尚家虽乃武将出身,可这嫡长孙却自幼多病,习不得武功,虽借着尚老将军的名声入朝为官,可他倒也有几分真本事,竟扶摇直上,如今三十几岁便已官拜侍郎。
“微臣那日于祭坛中,曾听蒋麟高呼宁王,便心想二人私下定然密谋些不为人知的勾当。陛下出征之时,更曾令宁王彻查蒋麟贪墨军饷一案,可陛下出征不久,宁王便将那蒋麟放了出来,如今看来,二人私下定然早有勾结。”
这尚大人皮肤黝黑,面容颇为冷峻,在刑部大理寺当值,审的便是皇亲国戚和一些罪臣。朝中重臣早就知道他油盐不进,素来有“铁面包公”的诨号。朝中众人早知这蒋麟与宁王定有龌龊,可偏就他一人敢说出口。众人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,心中不由暗骂这尚大人油盐不进,这不是要牵扯出当日重臣三请宁王登基之事?虽徽宗问了一句:“诸位又如何看?”可他们依旧不说话,恍若早就约好一般,齐齐跪下,高声道:“臣等惶恐。”
可尚大人却站起身,高声质问:“你们失了心肠么?那日祭坛之上,蒋麟唤宁王你们当真没听到……”
徽宗见那尚大人还要再说,便也心知朝中的文武百官自他回朝便终日心惊胆颤,生怕自己秋后算账,往日他也依稀记得这尚大人就是这般不留情面之人,如今看来这人倒真有几分清流官员的傲骨,不由多看了一眼。
他走下台阶,站在最前,“尚大人。”尚大人闻言忙跪下不再多言,“当日宁王为保国祚,怕是误将那蒋麟当成护国功臣。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