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者的躯体上,却只在对方生机勃勃躯体上留下了一道转瞬弥合的创口……
预想中苦战没有发生,预想那以身为牢的绝望亦没有发生,岁月的砥砺、道蕴侵蚀的无尽痛苦、与无数前赴后继试图打破旧秩序的先行者,早已将这位最初的理想者变成了一座已然死去的墓碑。
可纵使行将就木,
纵使大势已去,
祂依旧拖着这具腐朽溃烂的躯体守护着自己最初的愿景。
羸弱的金色光点,再一次于祂的指尖凝聚……
但这一次,
许元没有再给祂这个机会。
那矗立了无数岁月的身影终究是倒下了,死亡化作利刃干脆利落的贯穿了这旧秩序的头颅,将祂钉死在了这片素白的空间。
许元看着祂。
祂也看着许元。
然后,
细弱蚊蝇的声音自这旧秩序腐朽的尸体上传入脑海。
“那夜,吾听到了汝的愿景。”
许元摇头:
“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。”
“不晚,吞噬吾,继承吾。”
“……”
许元盯着这旧秩序,问:
“怎么称呼?”
“遗忘了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许元俯身坐在了祂的尸体旁,问:
“如此长久的岁月,哪怕名讳都被遗忘,你依旧坚持至今是为了什么?”
“愿长天永恒的秩序。”
“你建立了秩序,但在那之前的岁月又是什么?”
“动乱。”
“是啊,动乱。”
许元似是能想到对方经历的岁月,低声呢喃:
“那应当是一段很黑暗的岁月,但因为害怕动乱就让这世界停滞不前,又是否有些欠妥呢?”
祂那双被剜去的空洞双眸像是择人而噬的深渊:
“后来者,吾要的是稳定向前。”
“世界从未停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