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周瑕说。
“去哪儿?”
“还能去哪儿?”周瑕勾起他的下巴端详他,漆黑的眼仁大大的,有点呆。周瑕怀疑他是傻了,“你那个朋友不是告诉你出路在哪儿了么?我带你出去。”
“胙肉你有办法解决吗?”
“没。”
桑栩看着他,他再次炸毛,“早说过我不是万能的,你走不走?给你三秒钟,三、二、一!”
数到一,桑栩还是没动。
周瑕看不懂他了,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桑栩垂下眼眸,似乎在迟疑什么。
有周瑕在,下面的困境当然是小菜一碟。他纵使不完整,尚无办法解决这持续增殖的胙肉,也能把桑栩平平安安地带出去。桑栩再说几句软话、好话,或者晚上给他睡一睡,周瑕高兴了,也能把沈知棠给捎出去。
可是为什么,心里空空的,总觉得还有事情没有完成。
那群沉默不言的白衣人浮现在他脑海中,飞入他胸口的絮光好像结成一个虚无的小锤子,笃笃敲着他的心。
方兰则背包里的对讲机又响了——
“有人吗……我一个人……好孤单……”
是郭宏建的声音。
桑栩把对讲机拿出来,问:“孙婉清还在么?”
“不在了……她走了……”
桑栩关了对讲机,看了看时间,沈知棠还有半个小时。他把自己的背包和麻袋背起来,说:“我暂时还不想走,我想去找孙婉清,可以吗?”
“你找她干嘛?”周瑕蹙眉。
这小混蛋无利不起早,肯定有什么图谋。
周瑕提醒他:“你要羁她?羁押普通人的魂魄没什么用。”
“她一直在找她妈妈,她妈妈也在找她。”桑栩顿了顿,说,“我家先人用梦中梦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,告诉我蒋老师就在下面,一定有他们的用意。我想,他们希望我承担桑家的使命,想办法镇压胙肉。但这太难了,我能力有限,实在做不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