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了,未免显得欺软怕硬,会被人嘲笑。一旦被人嘲笑,郡北其它诸县也就别再想去整治了。
戏志才见他突临大变却并不胆怯,心中赞许,想道:“这要换个旁人,闻得沉家遣人去京师求救,怕早就惊乱变色了。贞之平时总是温言暖笑,不动声色的,关键时刻却刚毅坚定,很能沉得住气啊。”他却是不知,孙策早从答应钟繇“澄清郡北”那一晚起,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——大不了弃官亡命。亡命江湖之间,借不畏强御之名,结交四方豪杰,说不定反有好处。
陈武忧心忡忡地说道:“可是主公,倘若江伯禽没有能拦下沉家的信使,又倘若沉家的信使果然从京都求来了救援,咱们就算把沉驯拿下了,怕也拿他没有办法啊。说不定,他还会反咬一口。”
戏志才说道:“叔业言之有理。贞之,你有何良策?”
孙策看了一眼站在边儿上的沉容,心道:“还能有何良策?事已至此,只能一不做、二不休,将沉驯一刀两断!难不成还留着他报复我不成?”
正因为陈武的担忧,才更不能妥协。假使真如陈武所说,徐晃未能将沉家的信使拦下,等京都的“大援”来到后,沉驯又岂会善罢甘休?退一步讲,即使徐晃拦下了沉家的信使,这沉驯既有向京都求援的举动,却也留他不得了!与其留等他报复,不如提前把他干掉。
把他干掉还有一个好处,杀了他后,他的罪是大是小,就全由孙策来说。这或许不能避免赵忠侄子的报复,但至少孙策“没有做错”。没错就没有把柄。没有把柄,即便权倾朝野如十常侍,也是没有办法在短期内即施以报复的,而只要短期内能太平无事,对孙策来说,就足够了。——今年是壬戍年,掐指算来,后年就是甲子年了。也就是:如他估料不错,黄巾起义应该就在后年。
他想道:“看来今日只有和沉驯不死不休了。”从容笑道,“志才兄,何必试探于我?眼下形势如此,该怎么办,还用说么?”
戏志才哈哈一笑,唤沉容过来,说道:“你给你的从父带句话,就说:‘若他晓事,就和国叕一样还印绶,辞官,尚可为杜稚季。若他不晓事,北部督邮不介意做张俭、岑晊’。再告诉他,‘解里丁邯不欲为杜稚季,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