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远处传来的欢呼,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喜悦,觉得冒险杀涂驯这件事没有做错。喜悦之外,他隐隐感觉到,似乎有一种奇异的情绪在他的身上萌芽、滋长。
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种情绪,只觉得这种情绪让他坐立不安,热血康慨,让他觉得他现在做的事似乎很有意义,让他觉得他自己活得很有价值。就像在来涂家的路上时,他对戏志才说的那句话,这种情绪激发着他,刺激着他,让他觉得“便是死在这里,也值了。”
甚至,相比那时,于此时此刻,这种情带给他的冲动更加强烈。因为那时百姓们唱的歌谣是戏志才编的,而这会儿百姓们唱的歌谣却是自发的。
他意识到了这种情绪的可怕,居然能够让他放弃他一直以来“只求保命”的想法。他握紧了拳头,轻微的战栗,非因害怕,而是激动。他不打算反抗这种情绪,反而很乐于受其推动,哪怕最终会被推向未知。因为他很清楚,这种情绪是对的。
可是他却搞不明白,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?该怎么称呼“它”?它又是从哪儿来的?为什么以前没有,在听到百姓们的欢呼声后却一下子就冒出来了?他感到很奇怪。
其实这也不奇怪,只是他在目前的状态下无法做深入地思考而已。
如果能静下心,深入地想一下,他很快就会发现:这种情绪的名字叫“使命感”,换而言之,也可称之为“以天下为己任”,来自他穿越以来,十余年间的所学、所见、所闻。
他穿越以来,在荀衢门下读书十余年,读的都是“圣人之书”,学的都是“义之所在,虽千万人吾往矣”这样的正道。荀氏族人又多大贤名儒,不乏舍生取义、康慨赴死的烈士,比如荀衢的从父,“八俊”之一的荀昱不就是因谋诛宦官而与李膺同死的么?又常听闻各地名士守道不移、视死如归的事迹。在这样的环境下“长大”,纵使他本来就是一个“成年人”了,又怎会不或多或少地受到一点影响?
就像戏志才说的:“立德立功立言”、“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”。这本就是当世有节操的士大夫们的人生观。“以天下为己任”、“为民请命”本也就是士大夫们的使命感和责任感。之所以他以前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