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太孙不识货。
要知道如今的内务府下面不仅有瓷器作坊,还有茶叶和丝绸作坊,而这些都是皇太孙一人所有。
至于眼前的瓷器,无一例外全都是手艺不精的内务府所出,景德镇出的东西在这个地方属于珍品,与贵重的精品丝绸及茶叶一起,只在二楼展示,且只能观瞻不能轻抚。
他不知道皇太孙为什么要说众所周知的谎话,但他知道这其中定有深意。
“大家手笔就算了,蛮夷之辈也听不懂这些,真正要你做的是让那些外行人明白每件物品的珍贵之处。经商嘛!如果做不到口若悬河,又如何能称之为商?”
“眼下大明商品虽是万国之最,各国商人自开埠以来更是争相购买之,然毕竟非长久之计,大明商人想要走出国门,就必须与海上巨浪搏斗。”
“你等别看这群商人入市舶司之后处处与人为善,那只是因为大明是商品的供给国,他们皆有求于大明,须知这群人多数都是不远万里来到大明,又岂会是人畜无害之辈?”
说这到这里,朱允熥把目光看向远处被隔离开来的众多商人,而这些外国商人也目不转睛盯着商会里边看。
很多人不知道皇太孙是什么意思,但人人都知道被保护在最中间的少年就是大明朝未来的皇帝,他们的生意能不能长久地做下去,也只在这个少年的一念之间。
看着远处各种肤色的外国商人,朱允熥双眼微缩,同时深吸了口气说出了他这次来宁波府最终的目的。
“与豺狼为伍,手中就要有足够锋得利的刀剑,仁义圣贤之道只适用于大明,这句话你替孤转告所有想出海的大明商人。”
“另外,自即日起,松江上海造船厂接受商船制造,有意出海行商者,可共同出资承担造船成本,大海之上除风浪之外,还有数之不尽的黄金与白银。”
此言一出,朱允熥算是站在官方的层面上,以实际行动在鼓励商人出海了。
他知道只要声势一旦造起来,前边的人尝到了甜头,那不出两年大明的商业就会进入良性循环,造船业更是会迎来跨越式发展,在金钱的冲击下,无数人都会前赴后继。
想要从内部打开局面需要的时间太长,因此他一直以来的想法就是用外部经济来刺激内部的经济,当木已成舟之时,便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