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得给那韩家贼子做了嫁衣。”
齐家在这座城中商铺经营了数代,许多家传之物都融入了商铺宝库,这些东西齐掌柜离开之后是带不走的。
陈圣漠然说道:“齐掌柜可有想过自己会是何下场?”
“多半是被调往其余城池,而后枯守在一座商铺几年之后,若是运气好的话,还能落个安享晚年,若是那韩家做得绝一点,只怕就要殉职了。”齐掌柜神色郁郁,对这个结果他早已知晓。
陈圣轻轻叩击着剑柄,沉吟片刻后说道:“以我对韩霖的了解,您只怕无法活着离开慈城。”
韩霖,便是那位有间商行元老,韩家老祖,是一个性情十分阴翳之人,陈圣与之打过交道,深谙此人心思之沉重阴暗。
齐掌柜苦笑不已,“那又如何,我一家老小都已撤走,若我这个老朽能落个好名声,后代还能受行中照顾。”
陈圣听完松开手掌,与老人拱手致歉,处于如此境地的齐掌柜,还愿意冒险帮着自己平息风波,便再没有理由让他受那韩家迫害。
身形走出那阁楼,陈圣站定在街道青石板之上,看着角落里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“裴斐,你跟着我做什么?”陈圣突然出现在背后,伸手去拍少年肩头。
险些吓得跳了起来,裴斐急忙转过身,看着笑意盈盈的陈圣,松了一口气道:“客官,你这样是会吓死人的。”
陈圣蓦然笑了,伸手敲打裴斐脑袋,而后愣住,竟然是个根骨极好的少年,随后陈圣开口问道:“你怎么进到这里来的?”
说到这个裴斐就心肝疼,狗日的守门人竟然漫天要价,拿了他十吊钱才放行。
陈圣目光瞥向远处,嘴角轻轻扯了扯,他可不打算帮这少年垫付入门费。
裴斐脖子有些发酸,伸手敲了敲,不明白这位明明十分大方的贵客突然变了一副抠门嘴脸,几乎就要比上曹老板了。
想到自己攒了大半年才攒下的二十吊钱,本来是想着以后娶媳妇的,这一下就少了一半,少年心里发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