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舍看向夜锦衣,冷声道:“我们只想知道少掌门在哪里。”
夜锦衣停顿了片刻,才放下手里的杯子,但仍然是低着头摩挲着杯子,一句话不说,像是在思忖着什么。
水引道:“掌门临终之前,我们在他面前立誓,今生今世只追随主人一人,即使找到少掌门,我们也断不会离主人而去。”
月鹿侧头沉声道:“够了!”
几个人抬头看向夜锦衣,见夜锦衣仍然安静地看着手里的杯子,神色平静如常,仿若听不到他们此时的争论。
月鹿站起来,走到夜锦衣面前,单膝跪下拱手道:“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我们都誓死追随你。”
夜锦衣缓缓抬起头来,看了面前诚恳的月鹿一眼,又看向一直等待自己开口的火舍、水引和晴马,这才放下手里的杯子,抬手虚扶了月鹿一下。
他的目光沉静如水,宛如一位看破世事的老者,波澜不惊却也带着令人心痛的沧桑。只因这种沧桑,本不该是他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。
他道:“你们跟了我十年了,还是不信我吗?”
只此一句话,他便扭头看向窗子外面,天是阴沉的,灰蒙蒙地叫人不舒服,让人无比期待快来一场大雨冲散这倒胃口的阴霾。
十年前,他在姬容面前发誓,与他们二十八宿卫同甘共苦,一起出生入死,报此血仇。
十年前,他们二十八个人也在姬容面前立下血誓,今生今世,只追随他夜锦衣一人,重建崆峒墓。
十年来,他们以他们的方式保护着夜锦衣,隐姓埋名,以各种身份出现在人前,给与他最有利的支持和帮助。
十年来,他以自己的方式增强实力,改变身份,韬光养晦,在暗处操纵谋划着一切,只为了有一天能够报仇雪恨。
可是,这十年的时间里,或许真的改变了太多的东西。
什么时候,这些口口声声叫自己主人的人也会这样怀疑自己了。还是说,在他们心里,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,自私到因为害怕失去自己此时拥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