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的一个朋友,大相国寺的高僧临政大师在三年多前去了日本,还得到了日本国法皇的宠幸,做了僧官。是他托商人捎信回来说的……那位日本法皇对我老师的画技非常喜欢,还想请他去日本国画像呢。”
“哦?崇道,你要去日本国?”
武好古笑着摇头:“学生自然不去了,学生还要跟着老师习儒呢……不过可以差米元晖走一趟。”
“我去?”米友仁马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。去日本国可要飘洋过海的,万一船翻了可怎么办?自己有大好的前程,可不能最后淹死在东海里面。
“你不想去?”武好古看着米友仁,笑着说,“那就叫张熙载去吧……不过得给他求个官身才好上路。
到时候再我再向官家求个画儿,交给张熙载一起带去日本国送给他们的法皇,这样法皇就不会拒绝我们云台学宫去开设书院了。”
以宋徽宗的名义送出的,将是一幅武好古画的佛教油画。武好古准备画智深大和尚,还要画得庄严神圣——要勾起白河院法皇“化身为佛”的欲望,这样一来他就不会拒绝云台学宫在日本国开始书院的请求了。
毕竟,“化身为佛”对白河院来说,有着更大的利益!
别看白河院现在号称“威满四海,权振一天”。可是他所代表的日本皇权仍然非常衰弱,他的威权基础其实是新兴的武士阶级——被称为白河院北面众随的武士团体,以及在洛北白河一带修建的所谓“御寺院”。
顺便提一下,现在的日本国名义上其实是中央集权的大一统,并不是名正言顺的封建——封邦建国是没有的,但是朝廷控制的土地人口却是越来越少,都落到了庄园和寺社手中。
所谓的“庄园”,其实就是堡坞,就是私人城池,就是类似辽国头下军州一般的存在。并不是那种只管种地的庄园。而是一个拥有武装,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自给自足的割据形式。
而寺庙在某种程度上,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庄园,同样可以用于土地、封户和僧兵以及效忠的武士。
白河院为了扩大自己的威权,也不得不将大量的土地和人口分封给忠于自己的武士、寺社,从而让朝廷直辖的公田进一步减少。这很有一点引鸩止渴的意思,只管自己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