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岁月,一瞬沧海桑田。
依然是白衣胜雪,裹着的却是布满皱纹的一张脸,须发苍苍,苟延残喘。只有眼神依然保存了些许宝剑的锋芒,可是已经不再明亮。他坐得还端正,维持着昔日武将的风范。
郭鏦拉着木叶缓缓跪倒,叫一声,三伯父。
这一刻她终于跌回了现实,她不是韦桃卓,她是郭木叶。韦姑姑对他丝毫没有怨恨,只有牵挂,可郭木叶怨他把一世凄凉统统推给了韦姑姑。
她伏下来,磕了个头。
他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,仿佛十分惊喜,却又难以置信一般沙哑着开口:“桃卓……”
木叶执拗地纠正他:“三伯父,我是木叶,您的侄女郭木叶。”
“木叶?”他静默了片刻,似乎终于努力把自己从记忆中拉扯出来了,缓缓问道:“桃卓,她还好么?”
好么?木叶不知道。这些年来韦姑姑生活在怀念之中,故步自封,没有朋友,那些记忆是支持她活下去的力量,亦是禁锢她新生的枷锁。
木叶想一想,低声道:“她衣食无忧,在庭院里种满花木过活。”
郭晞点点头,良久方叹道:“都是我不好。”
先前木叶对这个慈爱的伯父尚有几分敬仰,可他这般表现,却叫她大惑不解,甚至有几分不齿。古往今来男女分离,无非那样几个理由,家长反对,抑或一方移情别恋。
韦姑姑曾栖身教坊,想必不至于争那个正室身份,郭家亦不至于容不下一个出身教坊的妾室,那么定是三伯父伤了她的心才使得她走得如此决绝。
既是移情,又何必几十年后如此深情追忆!
木叶抬头,语气中不无讽刺:“三伯父当年征战南北,想来扬州不算远,却不曾去看望故人,时隔多年又何必再生唏嘘!”
郭晞微微发怔,却是苦笑:“丫头,你必是怨我始乱终弃,可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木叶不依不饶:“那么,事情是什么样的?”
郭晞长叹一声:“说来话长,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