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喜皇叔封侯。”韩回又举杯,皮笑肉不笑地贺道。
“我还有一句话要提醒皇叔,你的身份尊贵,连陛下也要称你一声叔叔,但论起辈分来,你在那反贼张天玺那边,似乎也可称一声皇叔。”
张用典真的想一掌劈死这家伙,不过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,道:“当年张岳无道,害我从小背井离乡,在战场上险死还生,他的狗儿子我又怎会去认?韩相多虑了。”
韩回轻笑一声,眯起的眼睛好似已把张用典看透,道:“皇叔有此觉悟就好,是我多言了。”
“两位都继续入席吧,菜都凉了。”张云涛见两人之间气氛不对,便出言调和。
接下来的话题,基本就是各自拉拉家常了。
酒过三巡,张用典拜别张云涛与韩回,在齐灿的护送下出宫去了。
“丞相是否觉得朕执意封赏张用典有些唐突了?”
只剩下君臣二人,张云涛脸上的微醺变作严肃,认真地向韩回问道。
“不,”韩回一手把玩着精致的酒杯,道:“张用典,有本事,又贵为皇亲,陛下封个侯给他绝不为过。”
“但此人毕竟杀了半个神仙,潼业山专使一职也不过是他自把自为,陛下封他,反倒是算朝廷承认了他的身份。”
张云涛道:“这件事上朕确实武断些,但现在大岳的局面由不得我们再犹豫了,张用典有皇叔这层关系,若不能好好利用,实在可惜了。”
韩回眼中流出一丝喜色,起身对张云涛深鞠一躬,道:“陛下乾纲独断,乃朝廷之幸,潼业山大剑仙那边,就让臣来斡旋即可。”
张云涛揉脸揉发胀的太阳穴,这两日他着实没怎么闲下来,蛇君的伤势也让他操了不少心。
“以后这种事朕还是得和群臣商议,若是因为朕一意孤行导致大患,朕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。”
他虽然年少,但毕竟身为九五至尊,更清楚权力失去制约的恶果,这并非他自削权柄,而是他怕除他和韩回以外,大岳朝廷中出现奉行专断的权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