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由(1 / 6)

谁是衣冠禽兽?谁又泯灭人性了?

陈楠生头痛欲裂,他觉得现在的一切就好像是晚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剧情,邱鸣就是那个死之前说话说一半,留个悬念不上不下让人绞尽脑汁的领盒饭炮灰,陈楠生恨不得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捉住他的衣襟拼命地摇晃他、甩他耳光——‘喂你他妈倒是把话说清楚了再死啊!’

陈楠生缓缓地蹲下了身子,摩肩接踵的人群,围观在邱鸣的尸体前悉悉索索地议论着,眉飞色舞地描述着刚刚的场景,邱鸣的死,在大年初一这个特殊的日子引爆了谈资,很快,他会上新闻,他的身份会被公开,他自杀的场景会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口吻讲述出来,他的生平他的故事更会被人当成典型用在今后的教材中,一个优秀的心理医生,最后选择了自杀作为自己人生的归属,多么可笑,又多么深刻。

可陈楠生知道,很快,他的死掀起的波澜就会平复,甚至不用几个月,就再也不会有人去关心他到底为什么而死,他为什么而死?陈楠生的双手紧握成拳。他死之前说的那些话,到底是什么意思?

你看到的,可能不是真实的;你怀疑的,可能是你值得信任的;而你深信不疑的,又有可能只是假象。

自己看到的?自己这一年来看到的实在太杂,太乱,他已经无力去分析什么是真什么是假,自己怀疑的?他现在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邱鸣,可是他死了,他难道是值得信任的?自己深信不疑的,现在最深信不疑什么?陈楠生茫然地想起江佑安,想起楚皓,想起自己经历的一切一切,他说不上来,他相信江佑安,相信楚皓,相信他自己的眼光,那么他,相信错了吗?

“哎?陈医生?你怎么在这里啊?”身后有人喊了陈楠生一声。

陈楠生懵圈地转过头,看见一个有点面熟的警察,穿着制服站在自己面前。

“我呀,鲁源,小鲁,今天这里有人跳楼,我们过来勘察下现场,没什么特殊的情况,基本就认定是自杀了,你呢,你怎么也在这里?”鲁源依旧热情,他甚至还想请陈楠生作为目击证人录一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