泊狩早有心理准备,但进入教堂范围后,事情的走向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——频道内的声音彻底消失了,无论是程佑康他们还是高峰。
安置气溶装置的地点必定部署了如那条巷子一样严密的信号屏蔽网,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,比如……溯源到病毒的时间太短了。
出现在这里的安彤也让他倍感意外。安彤逃出来后应该就听到了保存的对话内容,但为什么不联系他们,一个人冲了过来?
……以及,朱枣现在在哪?
【“我脑内装的东西,你不知道?说了只会死得更惨。”】
【“你不说,现在就会死。”】
【“不一样。”】
想起修车厂里敌人灰败的脸色,泊狩心底逐渐升起不安感。
他不确定精神栓是否也像原药一样升级了,如果有,那朱枣和宋黎隽岂不是……
“砰!”
——不好。
泊狩立刻朝声源奔去。
穿过层层叠叠的螺旋楼梯,位于主殿正上方区域的左侧是圣器室,存放着神职人员的法衣、圣器、香料和葡萄酒。
枪击声清脆而激烈,安彤狼狈地躲在倾倒的铁台后,从缝隙中对准几人点射。敌人被她偷袭也不落于下风,训练有素地护着身后戴面具的男人。
听他们唤后方的人“主人”,安彤便猜到这人应该就是程健康提到的晦城首领,“老板”。
狂奔而来又带着简单包扎的一身伤,她全靠一股劲撑着,每每扫过那个男人,眼底火焰就更盛。现在朱枣应该还在独自对付厄里斯,生死未卜,用了最硬最狠的话才把她赶走,她可不能如此轻易放过这个罪犯。
“砰砰砰砰——!”
枪声炸开在她耳侧、脚边,对方弹药充足,一轮对战后安彤的劣势就暴露无遗,被人持续逼近扫射。
金属的台面不敌枪林弹雨被打穿了第一个洞,安彤就迅速翻滚到最近的遮掩物后方,摸后腰的备用弹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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