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吃饭真的津津有味。尤其是饿昏了的时候,大口的吞咽吸入的声音让平凡无奇的食物多了魔力,周围的人也增添食欲。无论是开启的唇齿还是脖颈凸起的喉结,都会让人联想到旺盛的欲望。胡羞自己对食物并不太感兴趣,但非常喜欢观察人吃东西,看到饭量大的男人和女人大快朵颐,快乐像是能传达到自己身上。她并不是没见过医生怎么吃饭,最离谱的一次是看到裴轸和他不孕不育科的那位老朋友,把三份炒面倒在套了塑料袋的盆里,蹲在地上就着凳子吃得满嘴油腻,有点逃难的架势。那次裴轸见到自己也呛到了,掩住嘴问胡羞有什么事,带着点医生的威严又有些下不来台;她故意逼视了裴轸几秒,让对方羞得别过脸去,成功让老朋友笑了他几天。在那之后,裴轸在自己面前吃东西越发没有了形象。
比如现在吃生煎包的样子,烫得嘴里发出斯斯哈哈的声音,却依旧享受汁水在口中烫舌的口感,这大概是会吃的人才能取舍的满足。胡羞坐在不远处看他,旁边那一碗酸辣粉怕是要被冷落了,一大早上买什么酸辣,裴医生胃不好就这么忘了。
而再转头的功夫酸辣粉也见了底——真是食欲旺盛的男人。
“如果每天早上都来这么一顿,大概我也不会到中午就胃疼了。这一顿应该可以顶到下午手术。”裴轸悄声打了个心满意足的嗝:“之前都是买个三明治就回来了,接电话开会,间歇咬两口就去会诊,今天这样吃饭有点奢侈。”
“别说得这么凄惨嘛。我现在有求于你,肯定会让你一直吃到的。”
裴轸滑了一下椅子到她面前:“给你的笔记看了吗?接下来的烧伤康复论坛需要你跟我去,两份论文摘抄出的部分翻译成全英,病历全部翻译,不会的单词我解释给你听。”
声音很轻,却很严厉。胡羞的晨间休息时间结束,每天早上7点到医院接受辅导,背诵各种专业术语,还背上了自己的英汉医学词典。早会回来,翻译过来的段落中都有问题,笔译和口译完全两回事,在口译会上可以稍微简化的词语,在笔译中全部都要使用更谨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