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准的措辞。这种科研型大会仅限35岁以下的上海青年医生参加,胡羞略有耳闻,参加的医生人均博士毕业或在读,手上的论文影响因子都在2.0以上,旨在培养临床梯队,以及在学科领域发掘青年人才,评委也都是各院的院长,顶尖院系的教授。裴轸在这种会议上点名叫胡羞去,就是为了让胡羞履历更漂亮,也给她见世面的机会。胡羞也是试了才知道,自己虽然是高翻学院的硕士,没有医科背景,只是在研究生期间有医学翻译的课程,的确是小巫见大巫。裴轸并没有强加给她更高深的内容,只让她专攻论文和演讲稿,两篇论文翻译下来,专业术语已经让她有点吃不消——还好她是专业抗压选手。
裴轸在讲起烧伤病患的时候,的确没有了平时的温柔和善解人意,大概是自己真的是入门菜鸟级别,偶尔说到数据超出健康区间需要注意的症状,他总会有点暴躁——带教的实习医生和住院医大概会直接被他训斥。有次讲到体表大面积感染需要用什么药时,胡羞因为忘记先问过敏症状,随口说了药物输注速度,裴轸闭着眼睛用力吸了口气,顿了一下才消:“对不起,我忘了你不是专业的。我们从头来,从手术前的全麻开始讲。”
整复外科明明有很多门类,整形这么轻松的话题他不选,偏偏讲了这么痛苦的案例,大概是前面擅自离院的病人给他的触动太大。而即便是这样,他还是认真写了治疗方案发给了县级市的医院,还特意打过几次电话。很难不对这种人产生敬佩,胡羞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资料,默声喝了几口咖啡,被带的也认真了不少。
手机震动了。刁稚宇在楼上的病房,问胡羞:“你在哪儿?”
“我在行政楼,裴轸在给我补课。”说完这话才看到时间,10点,今夜雪国列车看来没有午夜场次的玩家。
“哦?”
胡羞拍了一张铺满在桌上的资料,刁稚宇的信息很快就回了:“那就不打扰了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在吃醋。胡羞本来想补上一句,觉得也没必要什么都解释,裴轸还在为了自己在加班。而出去了一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