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师所说的书生,正是你自己吧。”
“没错没错。”王甫超干笑两声,道:“且听老夫说完吧。”
“后来呀,那姑娘,我的云儿被人杀了。”
“我回到家乡时,她已只剩下尸体,听人说是晚上路过酒肆时被一个武功高强的汉子强行拉进房,没人敢管,第二天发现时已没气了。”
话锋一转,王甫超方才还充满柔情的声线,此时听来,却满是凄凉和恨意。
“我报不了仇,因为那将云儿侮辱残杀的恶贼,是张相洛的侍卫!”
韩回一惊,却想起了自己曾翻阅过皇城中存着的历朝秘档,里面曾提到过张相洛为君时爱好微服私访,身边总有几个隐姓埋名的侍卫保护着。
不待他继续想下去,王甫超那逐渐激动起来的声音又将他拉回故事中去。
“我早该在那时候下去陪她的,只是我不服啊,皇帝的侍卫就能随便污辱良家女子?就能杀人不伏法?我不相信!”
“但是没人能在那个时候帮的上我,我曾发誓如果有人能替我报仇,我为他做牛做马,一世为奴!”
王甫超那老迈的温和长者形象,此时已荡然无存,他一边似哭咽般诉说着,一边张开枯木般的双手上下翻动,好似当年的仇人就在眼前,恨不得将其掐死。
他那眯到快要看不见的眼睛睁开了,里面却是一片猩红。
此仇此恨,终生不忘!
韩回就这么看着,依旧拦住文进,他能猜到这故事还没完,重要的部分,马上就要来了。
果然,手舞了一阵,可已快油尽灯枯的身体已不行了,只得偃旗息鼓,伴随着一阵微弱的喘息,王甫超的故事继续道来。
“我的朋友劝我不要追究了,我的家人也劝我不要追究了,就连当年一路提携我的贵人,他手握一府之权,也只能让我息事宁人。”
“那是我最绝望的日子,我将公务也荒废了,找了个破庙,每天就是买些酒,潦倒度日。直至一天夜里,他将杀我云儿的贼人首级摆在我面前。”